4. 第 I 類故事

 

4.3 選自《輪迴型案例》

 

4.3.1 戈帕爾古普塔 (印度)

    戈帕爾古普塔1956年8月26日出生于印度德裡。他父母沒受過什麼教育﹐是低等中產階層的成員。在戈帕爾的嬰幼兒時期﹐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戈帕爾的發育有什麼不正常。

    在戈帕爾剛開始說話(兩歲到兩歲半)時﹐家裡來了一位客人。當戈帕爾的父親叫他把客人用過的杯子拿走時﹐戈帕爾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震驚的話﹕“我不拿﹐我是一個沙爾瑪。”(沙爾瑪是印度最高階級婆羅門的成員)然後﹐他大發脾氣並打破了一些杯子。戈帕爾的父親要他解釋他的無禮和驚人的話語﹐他就講述了他所記得的前世﹐在德裡以南大約160公里的一個叫馬蘇拉的城市生活的細節。

    戈帕爾說他擁有一家醫藥公司﹐他給它取名叫蘇克珊卡拉。他還說他有一幢大房子和許多僕人﹐一個妻子和兩個兄弟﹐他與其中一個兄弟吵了架並被他槍殺了。

    戈帕爾聲稱他前世曾是一個婆羅門。這解釋了他為什麼拒絕拿那個水杯﹐因為婆羅門一般不會去接觸底層階級的人所碰過的器具。他自己的家是商人﹐是生意人階級的成員。

    戈帕爾的父母和馬蘇拉沒有任何關聯。戈帕爾對他在那兒生活的描述也沒有激起他們的任何記憶。他母親不願鼓勵戈帕爾談論他聲稱所記得的前世。開始時﹐他父親對此也很冷淡﹐但是卻常常告訴他朋友戈帕爾講的話。其中一個朋友模模糊糊的記得曾聽說過在馬蘇拉有一個戈帕爾所說的謀殺﹐但這並沒有激起戈帕爾的父親前去馬蘇拉證實戈帕爾所說的是否屬實。終於﹐由於一個宗教節日﹐他父親去了馬蘇拉(1964年)。在那兒﹐他父親找到了蘇克珊卡拉公司並詢問了公司的銷售經理有關戈帕爾所說的準確性。他父親的話給那位經理印象很深﹐因為數年前該公司的擁有人之一的確曾開槍殺了他兄弟。死者沙克笛帕沙爾瑪于中槍幾天後在1948年5月27日死去。

    那位經理把戈帕爾父親到訪一事告訴了沙爾瑪家。隨後﹐沙爾瑪家的一些人拜訪了住在德裡的戈帕爾。交談後﹐他們邀請戈帕爾去馬蘇拉﹐戈帕爾去了。經過在德裡和馬蘇拉的會晤﹐戈帕爾認出了沙克笛帕沙爾瑪生前知道的各種人和地方﹐他說出的話表明他知道沙克笛帕沙爾瑪大量的事情。沙爾瑪一家印象最深的是戈帕爾提到沙克笛帕沙爾瑪曾試圖向他的妻子借錢﹐並希望把這錢給他兄弟。他兄弟是公司的合伙人﹐但卻喜歡吵架和揮霍。沙克笛帕沙爾瑪希望多給他兄弟些錢來平息他的過份要求﹐但妻子不同意並拒絕借給他錢。他兄弟的憤恨與日俱增﹐最後槍殺了沙克笛帕。這場家庭紛爭的細節從未公開過。除了有關的家庭成員外﹐恐怕誰也不知道。戈帕爾對這些事情的知曉﹐他的其它講話﹐還有他認出沙克笛帕沙爾瑪認識的人﹐使得沙爾瑪的家庭成員確信他就是沙克笛帕沙爾瑪轉世。

    伴隨著他對前世的陳述﹐戈帕爾還表現出一個富有的婆羅門所應有的行為舉止﹐而這些和他現在的家庭是不般配的。他毫不猶豫地告訴其他家庭成員他屬於高于他們的階級﹐他不願意做家務﹐並說他有僕人去做。他不願意用任何人用過的杯子喝牛奶。

    戈帕爾從未表示過要去馬蘇拉的強烈願望。打從1965年去過以後﹐他再也沒有要求要回去。1965年以後的幾年中﹐他曾偶爾拜訪過沙克笛帕沙爾瑪住在德裡的兩個姐妹。以後﹐兩個家庭的聯繫就終止了。隨著戈帕爾長大﹐他慢慢地失去了他婆羅門的高傲﹐變得與他卑微的家庭環境相適應了。他談論沙克笛帕沙爾瑪的生活的時候也越來越少。但直到1974年﹐他父親還是認為戈帕爾仍然記得很多事情。

    (本文編譯自伊安史蒂文森《輪迴型案例》卷一 -- 印度十例。)

 

4.3.2 莎姆麗妮普瑞瑪 (斯裡蘭卡)

    1962年10月16日﹐在斯裡蘭卡的科隆坡﹐一個女孩子莎姆麗妮普瑞瑪誕生了。她的父母居住在科隆坡以南60公里的小鎮剛納吉拉。莎姆麗妮也在這個鎮上長大。還在莎姆麗妮會說話以前﹐她的爸爸媽媽就注意到她非常害怕洗澡。每當她被浸入水中時﹐她都尖叫著掙扎反抗。另外﹐在嬰、幼兒時期﹐莎姆麗妮還表現出對公共汽車的極度恐懼。每當父母帶她坐上公共汽車﹐甚至當她看到遠處的一輛公共汽車時﹐她便嚇得哭喊起來。她的父母對於女兒的莫名的恐懼感到疑惑﹐他們猜想這有可能是因為女兒在前世受到了某種創傷所致。

    自從莎姆麗妮會說話後﹐她開始陸續地對爸爸媽媽和其他一些感興趣的人講述她記憶中的前一生。在前一世裡﹐她生活在離剛納吉拉大約兩公里的哥爾圖達瓦村裡。莎姆麗妮提到了在那裡自己的父母的名字﹐並且常常說到“哥爾圖達瓦媽媽”。她還說起了當時的姐妹和兩個學校夥伴。她能描述前世住房的位置和特點﹐這些都與目前家庭的住房全然不同。她敘述了自己前一世時死去的經過﹕一天早上﹐上學前﹐她去買麵包。道路被水淹沒了。一輛公共汽車把水濺到了她的身上﹐她摔倒在一片稻田裡。在水中﹐她張開雙臂喊“媽媽”。然後﹐她便睡著了。

    1961年5月8日﹐在哥爾圖達瓦村﹐一個名叫荷瑪絲莉古納拉特妮的十一歲的小學生溺水而死。她的死亡情形與莎姆麗妮所講述的相符。(人們推測她向後倒退躲閃一輛路過的公共汽車從而失足落入了積水的稻田。)

    莎姆麗妮的父母和古納拉特妮一家是遠親﹐但雙方很少來往﹐他們也從未見過荷瑪絲莉。他們回想起曾經聽說過荷瑪絲莉的意外死亡﹐當時他們感到難過﹐但是後來他們完全忘掉了這件事。當莎姆麗妮剛開始談到前生淹死的事情時﹐他們最初並沒有把這事和荷瑪絲莉的淹死聯繫起來。然而﹐在大約三歲的時候﹐莎姆麗妮在剛納吉拉的一條街上認出了荷瑪絲莉的一個表兄弟。一年多以後﹐還是在剛納吉拉﹐她又認出了荷瑪絲莉的一個妹妹。當時﹐莎姆麗妮吵嚷著要家人帶她去哥爾圖達瓦﹐特別是要見她的“哥爾圖達瓦媽媽”。她還把自己的媽媽與那位“哥爾圖達瓦媽媽”作了一番令人不快的比較。

    1966年的一天﹐莎姆麗妮的爸爸終於帶她去了哥爾圖達瓦的古納拉特妮家。當時﹐有一大群人聚集在村裡要看看這個自稱前世生活在這個村裡的孩子。也許是太多的陌生人在場﹐莎姆麗妮沒能認出多少人來。如果在輕鬆的氣氛裡﹐她可能會認出更多人。她的爸爸說她當時認出了荷瑪絲莉的媽媽波蒂諾娜﹔但古納拉特妮一家對此仍有懷疑。不管怎樣﹐這次訪問證實了莎姆麗妮關於前世的描述是正確的﹐因為幾乎她敘述的所有情況都和荷瑪絲莉的生活相符。除此而外﹐兩家人談到了各自女兒的事情﹐他們發現莎姆麗妮和荷瑪絲莉有一些共同的生活特性﹐比如她們都喜歡吃某種食物﹐都喜歡穿某種款式的衣服。

    到了五到七歲時﹐莎姆麗妮不再象以前那樣自動地談論前世的事情﹔而到了十一歲時﹐也就是1973年﹐她似乎完全忘記了那一生發生過的事。四歲時﹐她不再怕水﹔八歲時﹐她不象以前那樣怕公共汽車了﹐但是對公共汽車的輕微恐懼感一直存在。到她十一歲時﹐她在其他各個方面都象一個完全正常的僧伽羅*女孩一樣。

    (*僧伽羅人﹐泰國一個民族﹐源自小乘佛教的一個分枝。)

    (本文編譯自伊安史蒂文森《輪迴型案例》卷二 -- 斯裡蘭卡十案。)

 

4.3.3 蘇雷曼安德瑞 (黎巴嫩)

    雷曼安德瑞1954年3月4日出生于黎巴嫩的法勞嘎。他的家庭是德魯茲教成員。

    當蘇雷曼還是小孩子時﹐他就能片斷性地回憶起前生的一些具體細節﹐其中有的是從夢中得到的。他記得自己曾經有孩子﹐並能回憶起其中一些孩子的名字。他回憶他來自于一個叫嘎麗菲的地方﹐並且在那裡擁有一臺榨油機。然而﹐蘇雷曼不象大多數這類案例中的小孩子﹐他是直到年齡比較大了才記憶起更多細節的。

    在他大約11歲的時候﹐一件特殊的事情好像激起了他更多的回憶。那時他和奶奶生活在一起。他的姥姥到他奶奶家來借一本特魯茲教的書籍﹐蘇雷曼無禮地拒絕了他姥姥的要求﹐問她是不是自己家裡沒有這本書﹐(他顯然沒有停下來想一想﹐假如她自己有那本書﹐就不會來借了。)他的奶奶無意中聽到了他的無禮行為﹐要求他為此作出解釋。頓時﹐他回憶起了他前生有很多宗教的書﹐從不允許這些書離開自己的屋子。德魯茲教成員幾乎都很尊敬他們宗教的的書﹐很認真地保存在家裡。因此﹐蘇雷曼的態度﹐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雖然有些不禮貌﹐但和一個成年德魯茲教徒的舉止十分吻合。

    這件事情之後﹐蘇雷曼或多或少地盡了一些努力去回憶他所能記憶起的前生的一些細節。後來他回憶起自己曾是嘎麗菲的酋長﹐還記起了酋長的名字叫阿達拉阿布哈姆丹﹐以及他的一些生活細節。當時蘇雷曼變得很擔心﹐怕他一旦說出自己前生是一個酋長時﹐別人會取笑他。他認為他的家人和朋友會指責他狂妄自大而嘲笑他。所以他把這些回憶又保留了差不多兩年。後來他一點點的說起這些事情﹐開始講給一些孩子聽﹐後來講給大人聽。

    一些蘇雷曼的成年的親戚建議把他帶到嘎麗菲﹐以確認他說的前生的論述是否真實。嘎麗菲離法勞嘎大約有30公里的距離﹐是屬於黎巴嫩的不同地區。儘管兩個村莊之間有道路連通﹐如果沒有一個特殊的理由﹐人們不會作出努力從其中一地走到另外一地。然而﹐蘇雷曼的親戚和嘎麗菲沒有關係往來﹐只有一個親戚在那裡作臨時工﹐但他並不能確定蘇雷曼關於前生在嘎麗菲的陳述。後來﹐這個親戚詢問嘎麗菲那裡的一些人﹐設法證實了蘇雷曼的一些說法。同時﹐其他一些人也證實了一些蘇雷曼的敘述。

    就象在亞洲發生這類事情時經常出現的那樣﹐有關蘇雷曼關於前生的言論傳到了其他人那裡。他們家族的一個親戚遇到了嘎麗菲的一些居民﹐告訴了他們關於蘇雷曼的說法。他們證實了蘇雷曼的回憶符合阿達拉?阿布?哈姆丹生前的事實。阿達拉?阿布?哈姆丹曾經擁有一臺榨油機﹐在他生前曾多年任嘎麗菲的酋長。他在1942年65歲時去世﹐可能死于心臟病。提供以上信息的嘎麗菲人邀請蘇雷曼去作客。開始他拒絕了﹐但後來在1967年的夏秋之際﹐他去過兩次嘎麗菲。

    在嘎麗菲﹐蘇雷曼顯得害羞和拘束。阿達拉阿布哈姆丹的遺孀和兩個孩子仍然生活在那裡。但蘇雷曼有認出他們﹐也沒能從家庭照片中認出家裡的成員。 然而他確實認出了另外三個人和嘎麗菲的一些地方。可能這些認證中最重要的一次是﹐他認出了通往阿達拉?阿布哈姆丹住處的一條很舊的路。那條路早經廢棄不用﹐到1967年時已經幾乎消失了。然而﹐蘇雷曼這一案例的重要性並不在於他的幾次認證﹐更重要的是來自于他的關於前生的論述和他所表現出來的一些不尋常的行為。

    在他去嘎麗菲之前﹐或在那裡訪問的期間﹐蘇雷曼作了十七條關於前生的陳述﹐其中包括阿達拉?阿布哈姆丹生前生活中的一些細節和他的大多數孩子們的名字。他的陳述都是正確的﹐只有兩項稍有差錯﹕他把薩裡姆說成是阿達拉阿布哈姆丹的一個兒子﹐但事實上是他的弟弟﹔他說的薩裡姆是個瞎子﹐其實薩裡姆不是﹐而阿達拉阿布哈姆丹的一個叫那西的兒子是個瞎子 。

    當蘇雷曼還是小孩子時﹐他就把自己當做大人看待。和孩子比﹐他更喜歡和大人在一起。即使在大人群中﹐他也儘量顯要地坐在他們中間﹐就象一個重要人物那樣。他反對任何人責罵他。當有人責罵他時﹐他會說﹕“沒有人責罵我﹐我是成年人”。

    蘇雷曼擔心其他人知道他說自己前生是酋長後會取笑他﹐這也是有道理的﹔他的家人和朋友確實借口此事來取笑他﹐甚至給他起了個“酋長”的綽號。但這些並沒有使他不快﹐尤其是他的一些家人用這個綽號親昵的稱呼他時﹐就好像說﹕“我們相信你”。實際上﹐在他那些關於阿達拉?阿布?哈姆丹生前生活的敘述被證實之後﹐他們確實相信了他。

    蘇雷曼比家裡其他成員表現出更大的宗教熱情﹐這和阿達拉阿布哈姆丹生前對宗教的強烈興趣一致﹔他在晚年時﹐曾成為教長﹐這意味著要發誓保持比一般人期望高的多的行為標準。

    前面提到過蘇雷曼不希望去嘎麗菲訪問,並且拒絕了第一次邀請。當他的家人在嘎麗菲了解到了阿達拉?阿布?哈姆丹生前的不幸時﹐就更明白為什麼了。阿達拉?阿布?哈姆丹的孩子們沒有給他帶來絲毫的慰藉﹐兩個孩子有先天的缺陷﹐有一個移民到了美洲﹐另外一個與他父親的關係不融洽。後來其他的一些事也給他的晚年矇上了陰影。為了幫助一個朋友﹐阿達拉阿布哈姆丹愚蠢地偽造了一份假文件。作為他們村的酋長﹐他必須簽署文件才能使它生效。當政府獲知了他的欺騙行為後﹐他被取消了酋長的位置。最後﹐他借錢投資了一臺榨油機。這項借貸的償還比他原來想象的要麻煩得多。據他妻子說﹐對債務的懮慮導致了他臨終的疾病。所以對於一個有著阿達拉阿布哈姆丹記憶的人不會急匆匆地趕到嘎麗菲﹐也就不會有人感到奇怪了。

    阿達拉阿布哈姆丹死于1942年﹐比蘇雷曼的出生早了12年。假如阿達拉阿布哈姆丹轉生成為蘇雷曼﹐這個中間間隔時間他是在哪裡度過的﹖蘇雷曼回答說﹐他曾有一個中間生命﹐但關於這個生命﹐他什麼也回憶不起來。這是特魯茲教當死亡和出生之間有間隔時的一個常見的答復﹐哪怕這個間隔只有一天。偶爾或許也有人會發現一些關於中間生命的微薄的證據﹐但通常還處於推測階段。

    根據1978年3月從法勞嘎傳來的消息﹐蘇雷曼當時正在沙特阿拉伯工作。

    (本文編譯自伊安史蒂文森《輪迴型案例》卷三 -- 黎巴嫩、土爾其十二案。)

   

4.3.4 拉塔娜翁松巴特 (泰國)

    拉塔娜翁松巴特1964年5月3日出生于曼谷﹐是蘇拉珀爾蘇宛希特和妻子蘇妮莎的女兒。拉塔娜有幾個哥哥、姐姐。她父母的婚姻並不幸福﹐她母親不想再要孩子﹐她和她丈夫大約在拉塔娜出世前後不久就分居了。由於拉塔娜的外祖母查露斯裡翁松巴特和她的第二個丈夫山姆魯安翁松巴特﹐一個開業的律師﹐沒有孩子﹐所以﹐在拉塔娜出生前他們就要領養她。拉塔娜出生一個月後﹐他們就正式收養了她。在拉塔娜的一部份童年時光中﹐她母親還有其他一些孩子(拉塔娜的哥哥姐姐)和翁松巴特一家生活在一起。從1971年開始﹐拉塔娜就是和她養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唯一的孩子。

    拉塔娜很早就學會了講話。山姆魯安翁松巴特說她七個月時就能清楚地發出泰語的“是”﹐十一個月就能說會道了。這時﹐她就要求山姆魯安翁松巴特帶她到馬哈塔特寺院去積功德(馬哈塔特寺院是曼谷有名的寺院﹐在翁松巴特家住處的城的另一邊)。山姆魯安認為她當時太小。但是幾個月後﹐拉塔娜十四個月時﹐他帶她去了馬哈塔特寺院。在那兒﹐拉塔娜顯得非常熟悉那兒的建築和拜佛的正確姿勢與供品。

    傍晚從寺院回來後﹐山姆魯安翁松巴特問拉塔娜在這生之前去過哪裡。拉塔娜說﹕“我該先說哪裡呢﹖”他叫她先講一講馬哈塔特寺院。拉塔娜回答說﹐她曾在一個禪房中修行﹐後來被趕了出來﹐就搬到邦蘭埔(曼谷的一個區)。拉塔娜還說﹐她生病後回到老家斯裡拉查﹐在那兒做手術時死去。對此﹐拉塔娜還補充了一些她死後和出生前的詳細經歷。大概是這個時候﹐拉塔娜還說出她前世名叫金蘭。

    拉塔娜兩歲多一點﹐山姆魯安翁松巴特再一次帶她去了馬哈塔特寺院。這回當他們路過寺院的一個小屋時﹐拉塔娜說道﹕“那是我的住處。”途遇一大幫尼姑時﹐她似乎認得其中的一個。拉塔娜衝著一位尼姑喊道﹕“梅嬋。”那位被叫的尼姑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孩﹐那伙尼姑就走過去了。拉塔娜說她曾經和那位尼姑住在一起。

    幾天後﹐山姆魯安翁松巴特回到馬哈塔特寺院﹐在那兒找到了一位叫梅琦嬋蘇西帕特的尼姑。梅琦嬋向山姆魯安翁松巴特證實說﹐她曾經和一個叫金蘭的女子共用一間禪房。那位女子的全名叫金蘭普瑞詠蘇帕米特﹐她在拉塔娜出生的一年多以前死在斯裡拉查。梅琦嬋還能證實拉塔娜關於前世的其它一些描述。

    大約一周後﹐拉塔娜又一次被帶到馬哈塔特寺院。在那兒她成功地從排成一行來測試她能否認出梅琦嬋的四個尼姑中認出了梅琦嬋。在這次和後來對馬哈塔特寺院的拜訪中﹐拉塔娜談到和認出了寺院裡的各級和尚及他們居住範圍內的一些特殊地方。她還對以前自己送給這個寺院及另一個寺院的禮物發表議論。

    拉塔娜表示想去斯裡拉查﹐當他們家認識的一位和尚說他已去過那兒時﹐拉塔娜就責怪他沒有帶她去見她前世的女兒。終於在1969年3月初﹐山姆魯安翁松巴特帶著拉塔娜去斯裡拉查看望金蘭的女兒﹐並讓拉塔娜看看或許是認認那兒的其他人和地方。

    金蘭普瑞詠蘇帕米特1894年生于曼谷。她父親是華人﹐母親一半華人、一半泰國人血統。金蘭結婚後變得成功﹐也確實富有。她只有一個孩子﹐女兒阿蘭。她特別疼愛阿蘭和阿蘭的丈夫布尤姆蘇撒維爾。雖然金蘭和她的女兒互親互愛﹐但有時也吵架﹐阿蘭想她母親實際上更喜歡女婿而不是她。阿蘭和布尤姆有一個兒子﹐金蘭的唯一孫子﹐金蘭也是非常疼他。

    四十三歲那年﹐金蘭做了三次腹部手術﹐其中至少有一次是因為卵巢腫瘤。其它方面﹐直到金蘭最後病倒、手術和去世前﹐她的身體都還可以。

    金蘭非常大方﹐尤其是對信宗教的人和宗教基金會。她慷慨地資助廟宇、和尚和尼姑。宗教是她一生中﹐至少是晚年﹐最為關心的。晚上﹐在睡覺之前﹐金蘭總是要念佛和拜佛。她打坐非常勤勉。

    到了晚年﹐金蘭和她丈夫徹底分居了。大約是1958年﹐她進了馬哈塔特寺院修行。在那裡﹐她和一位尼姑梅琦嬋在同一間禪房共住了三年。而後﹐她與新的方丈有了意見﹐方丈要她離開禪房﹐好把它分給一個和尚。她離開了馬哈塔特寺院﹐雖然她已六十七歲了﹐但她還是搬到了曼谷邦蘭埔區的一所房子裡﹐並繼續在那兒修行。1962年9月12日﹐她死于手術臺上﹐享年六十八歲。

    拉塔娜和她的繼祖父兼養父山姆魯安翁松巴特特別親近。她只和他談論她的前世﹐而和其他人就談得很少﹐尤其是不願意和他人直接談論此事。拉塔娜解釋道﹐當她想到前世﹐她對她女兒的回憶使其落淚﹐由於這一原因﹐她不想任何人談論它。

    拉塔娜大多是在晚上禱告之後睡覺之前談論前世﹐這時她的舉止變得比白天更成熟﹐而白天她多數情況下表現得象一個普通的小孩。

    拉塔娜談論前世時並沒有表示出什麼強烈的情感。但是﹐她很小的時候確實不斷要求她父母帶她去馬哈塔特寺院﹐後來懇求他們帶她去斯裡拉查。當她到了斯裡拉查﹐她表示出強烈的願望要呆在那兒。事實上﹐她養母說她幾乎是被強行帶回來的﹐她哭著說她要和阿蘭蘇撒維爾呆在一起﹐只有當答應了她學年結束後再來﹐她才回去(拉塔娜當時上一年級)。

    山姆魯安翁松巴特和阿蘭蘇撒維爾都表示﹐拉塔娜在談論她的前世時相當自信。在斯裡拉查﹐如果拉塔娜的養父在給阿蘭蘇撒維爾敘述她的記憶時有任何錯誤﹐她就予以更正。而且﹐拉塔娜在斯裡拉查新建的房子(老房子已改為旅館)中行走自如﹐仿彿她擁有這些房子(雖然新房子是在金蘭死後建的﹐但這並不妨礙拉塔娜的擁有感)。山姆魯安翁松巴特說拉塔娜說過﹕“我已經來到了我的家﹐我不回曼谷了﹐因為這就是我的老房子。”

    (編譯自伊安史蒂文森﹕輪迴型案例卷四 -- 泰國、緬甸十二案。)

 

4.3.5 安潘佩切拉特 (泰國)

    安潘佩切拉特于1954年3月在泰國宋龍出生﹐她的父親和母親分別是亞德?佩切拉特和金珊。安潘是金珊的第三個孩子。後來﹐她父母分手了﹐安潘就與母親在一起生活。1966年﹐安潘與母親移居龍檔﹐該地在宋龍以北七公里﹐在曼谷東南三十公里。

    大約一歲時﹐安潘開始告訴她媽媽﹐她在龍邦城還有另一對父母。她說﹐她曾是那對父母的兒子。還描述了那個家的情況﹐包括房子和裡面的傢具﹐以及她在被蛇咬傷後如何溺水淹死的清況。每當談到前世的家時﹐安潘總是哭泣﹐並要求帶她去那個地方。她經常重複自己被淹死的故事。安潘沒有講出她前世家裡成員的名字﹐但是說了她曾居住過的地點。

    每年的收穫季節﹐安潘的媽媽常常划船去二十公里外的龍邦城。當安潘還是嬰兒時﹐她媽媽就開始把她帶在船上。當她一到兩歲時﹐安潘在一次旅行中認出了邦城村﹐但他們沒打算去尋找安潘所說的前世的家。究其原因﹐金珊後來解釋說﹐安潘害怕邦城村裡的一個鬼。

    1961年﹐當她七歲時﹐安潘在龍檔街上本能地認出了一位她叫作“姑媽”的婦女。後來證實了這位婦女叫周朗干﹐是安潘前世的姑媽。這是安潘第一次見到周朗干。她只是指著周朗干對她媽媽說﹐“那是我姑媽”。後來有一次在街上相遇﹐安潘叫她“姑媽”。周朗干便停下來問安潘是怎麼認識她的。安潘回答說﹐“你是我媽媽的姐姐”。她的確是龍邦城彤白龐貝的姐姐。彤白龐貝的兒子差1950年溺水而死。周朗干對安潘的描述大感驚奇﹐便帶她和她媽媽去見龍邦城差的家裡人。在龍邦城﹐安潘對前世的講述更加具體並認出了一些與差有聯繫的人和地方。接著﹐她又去華邦裡諾﹐在那裡認出了差的哥哥川和他的一個堂(表)兄弟。安潘的描述與一個叫差龐貝的男孩的人生經歷非常吻合。差龐貝是在1950年﹐大約四歲時淹死的。但當時誰也沒有考慮到他淹死之前被蛇咬過﹐也沒檢查過他身上蛇咬的證據。家裡的人是在1961年和安潘初次見面後才知道這件事的。

    安潘的母親說﹐安潘第一次談到她溺斃時正好是她與她哥哥在玩水的時候﹐那時的情景使她回憶起差龐貝之死﹐差龐貝在溺斃前也正好和哥哥在玩水。安潘去龍邦城的旅行也促使她記憶起差龐貝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當安潘第一次見到她前世的姑媽周朗干時﹐便抱著她要她帶自己回(差的)家﹔第一次見到差的母親時﹐也是緊緊地抱著她﹔金珊和差的母親都說﹐當安潘見到差的哥哥川時﹐她都哭了。在幼年時﹐安潘明顯地拒絕把亞德?佩切拉特當作她的父親。她也曾經對她母親金珊有過類似的表示﹐說她有另一個母親。

    安潘的母親說﹐安潘小時有著男孩的興趣和傾向。她喜歡打扮成成男孩子﹐喜歡男孩子的運動﹐如拳擊(拳擊被普遍認為是一項男性運動)。她曾經表示寧願是一個男孩﹐因為男孩比女孩更自由。直到十三歲時﹐她才開始“學著穿”女孩子的衣服。到1969年﹐已經十五歲時﹐她仍然表現出一些男性的性格和喜好﹐並且還是想當一個男孩子﹔不過﹐她當時已經明顯地在向著女性方向發展了。

    (本文編譯自伊安史蒂文森﹕輪迴型案例卷四 -- 泰國、緬甸十二案。)

 

4.3.6 海爾坎 (泰國)

    海爾坎于1961年7月8日出生于泰國清邁市東北部的唐馬紐村。她的父母是海坎亞和撒坎亞。海爾坎是他們的第三個孩子。

    在她大約兩個月的時候﹐海爾好像得了病﹐哭個不停。大人用盡了方法使她平靜下來﹐可是都無濟于事。最後﹐她的家人決定請人“放陰”(讓活人的靈魂去“陰間”)去看看海爾的前世是誰。據認為﹐如果了解到她前世的情況﹐就可以把海爾和曾經在前世與她有關的人再度聯繫起來﹐那些人或許能再次幫助她。放陰的人是海爾的外祖母錢松塔查龐。放陰時她說海爾本應被家族中的另一成員薩邁收養。薩邁是薩的女兒﹐而薩是蘇坎塔和錢松的姐妹。她還說出了薩邁是由梅春轉生的﹐而梅就是蘇坎塔、錢松和薩的母親。放陰人進而指出﹐海爾便是由蘇坎塔轉生的。由此可以看出﹐如果薩邁正式“收養”海爾為女﹐她們之間的關係便和上一世梅和蘇坎塔之間的關係一樣。因此﹐薩邁事後“收養”了海爾。放陰人告訴薩邁在海爾的手腕上用一條細線拴一枚硬幣作為收養她的標記。行過收養儀式後﹐雖然海爾仍然和自己父母住在一起﹐但健康狀況卻改善了。

    看來蘇坎塔曾是一位不太尋常的泰國婦女。她于1895年出生在清邁和唐馬紐之間的一個村裡。成年後﹐她嫁給莫維拉斯裡﹐生過五個孩子。雖然蘇坎塔的丈夫識字﹐她自己卻一字不識。夫妻倆十分疼愛孩子。為使孩子們能受到教育﹐他們變賣了家產﹐致使自己後來生活在不太好的生活環境之中。為了增加一點家裡的收入﹐蘇坎塔種菜並養一些豬和雞之類的家禽家畜﹐自己拿去賣。她很樂意去城里的市場出售或交換自己的蔬菜。由於她和丈夫的大力扶持﹐她的小兒子龐底特才得以成為泰國皇家部隊的軍官﹔兩個女兒和另一個兒子成為教師。第三個女兒居家未嫁﹐于1965年去世。

    蘇坎塔對妹妹錢松的親昵﹐婚後也未改變﹐哪怕兩人住地相隔很遠。蘇坎塔病重時﹐錢松也盡心照料。知情者認為這是蘇坎塔轉生到唐馬紐﹐而不轉生到清邁的原因。蘇坎塔經常去寺院和參加宗教節日的活動。她兒子蘇親特說﹐她從未錯過一次廟裡的特殊宗教節日。雖然她自己錢很少﹐但每次都要給廟裡捐一些錢。

    蘇坎塔于1945年6月29日在清邁因病逝世。她的屍體火化後﹐骨灰被放到查圖龐寺的一座塔內。她丈夫和第三個女兒去世後﹐骨灰也都放到了同一個地方。

    蘇坎塔生前最心愛的兒子叫龐底特維拉斯裡﹐家住清邁市附近的班桑克朗。當最初聽說海爾是他媽媽轉生的這個消息時﹐他非常懷疑。他說他母親已經過世差不多二十年了﹐說海爾是他媽轉世是不對的。不過﹐隨後他就開始更多地想到關於海爾的事情。他經常去唐馬紐村看海爾。由於他和妻子沒有孩子﹐他過去經常邀請唐馬紐村的一些孩子到自己家住。可是在他的家裡﹐沒有一個孩子過得開心。1966年11月13日﹐他去唐馬紐村看望他的姨媽錢松。他剛到村上﹐其他孩子就嚇得跑開了﹐可是海爾卻原地不動﹐熱切地凝視著他。龐底特請姨媽問海爾願不願意搬去和自己同住(他擔心海爾受驚嚇而沒有直接問她)。令他又驚又喜的是﹕海爾說﹕“我早就想和他們(維拉斯裡一家)一起住了”。經海爾的媽媽同意﹐龐底特和他的妻子帶著海爾和她的外祖母(龐底特的姨媽錢松)一起回到了清邁。

    在維拉斯裡家﹐海爾舒舒服服地住了下來。一個星期後﹐海爾的外祖母必須回村﹐龐底特和妻子帶著她和海爾返回了唐馬紐村﹐當時他不知道海爾還會不會再回來和他們一起生活。但是﹐當他們準備離開村子時﹐海爾徑直走到車子旁和他們一起回到了班桑克朗並且一直滿意地住在那裡。後來﹐龐底特和妻子在海爾五歲半時收養了她。

    在海爾搬到清邁之後﹐她講了一些事情﹐並認出了一些人和事物﹐顯示出她在前世作為蘇坎塔的記憶。有一次她和家裡人去查圖龐寺。當她走過安放蘇坎塔骨灰那座塔時﹐她說她曾經“住在”那裡面﹐“和莫(蘇坎塔的丈夫)”呆在一起﹐並說﹐“這是我的老房子”。她還告訴人說﹐她從那座塔去了她今世母親那兒。蘇坎塔的兩個女兒早在1957年(海爾出生前四年)就搬到曼谷去了。但海爾告訴別人說﹐她有兩個女兒住在曼谷。當後來見到這兩個蘇坎塔的女兒時﹐她的言行舉止竟然與蘇坎塔毫無二致﹐使得兩個女兒都確信海爾是她們的母親轉生。有一次她對龐底特說﹐“現在你們都知道我是轉世的﹐你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別的親戚們。”她還抱怨說﹐她(蘇坎塔)的好多朋友都還活著﹐但都不認識她了。難怪龐底特的妻子說﹐海爾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死過。她明顯地還把自己當作蘇坎塔本人。這些話語、確認和一些行為都使得龐底特也確信海爾就是自己的媽媽轉世。(此前龐底特並不相信轉生的事。)

    在1969年海爾將近八歲時﹐她對前世的記憶已經開始淡忘。龐底特說﹐“因為她去了學校﹐她已經開始了一個新的生活﹐正在忘記那箇舊的(生活)”。到了1971年﹐他說海爾不再自發地談起前世的事﹐家裡人也不問她﹐因此他們不知道海爾是否已經完全忘掉了自己的前世。家裡人認為﹐“攪起她的記憶”是不明智的。

    編譯自伊安史蒂文森《輪迴型案例》卷四 -- 泰國、緬甸十二案。

 

4.3.7 超空和尚 (泰國)

    在泰國﹐超空曾是一位頗受敬重的住持和尚。超空于1908年10月12日生于(蘇林省)斑拿巴﹐乳名求德。就在他剛剛出生後﹐他的舅舅奈楞因病去世了。奈楞生前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每天夜裡都打坐內觀。他生前十分關心疼愛他的妹妹 -- 超空的母親南仁。

    超空開始學說話了。他媽媽教他認識他的舅舅和姨媽﹐可是他卻稱他們為“兄弟”或“姐妹”﹔他還把姥姥(外祖母)叫作“媽媽”。對於自己的母親南仁﹐他叫出了她的小名“伊瑪”﹐並且說她曾經是自己的妹妹﹐而他則是奈楞再世。當別人問他奈楞的妻子和三個女兒的名字時﹐他都正確地說了出來。超空還能準確地說出奈楞生前走訪過的地方和他認識的人。在人們測試他對於奈楞究竟知道多少時﹐超空還能把以前屬於奈楞和東西和別人的東西區分開。

    在超空的家鄉﹐有一個流傳已久的說法﹕如果一個孩子能夠記起他的前世﹐那麼他的父母必須盡一切可能使他忘記過去﹐否則這個孩子會變得固執﹐不好管教而且短命。因此﹐每當年幼的超空說自己就是奈楞時﹐家人就會“處罰”他一番﹕有時候﹐他們把女人的衣服蓋在他的頭上﹐讓他從梯子下面走過﹔有時候他們把他放進木桶裡轉來轉去。這使得超空感到難受和灰心。在一次痛苦的“處罰”之後﹐他決定假裝忘記了前世﹐不再當眾說自己是奈楞了。可是﹐他並沒有真正地忘記。

    在超空四十多歲時﹐他在曼谷的一個寺廟中過著僧侶生活。那時﹐寺廟住持克朗龍向他詢問是否認識能夠回憶前世生活的人﹐他說他本人就能。於是﹐超空再次開始談論他的前世。後來﹐克朗龍長老勸說超空把自己記憶中的生前往事記錄了下來﹐于1969年以小冊子的形式在泰國發表。

    在這份記錄中﹐超空生動地描述了在上一世奈楞的死亡過程和靈魂轉世的細節。

    “1908年8月﹐我(奈楞)已經斷斷續續病了幾個月了﹐正躺在床上。妹妹南仁已經有了七個月的身孕。在這段時間裡﹐我們兩兄妹時常夢見對方。南仁這次懷孕的反應與前幾次不同﹐她不象以前那樣想吃酸的水果或其它食品﹐而是對佛教產生了非常強烈的信仰﹐特別喜歡打坐。她花費越來越多的時間祈佛和打坐﹐經常去寺廟參加活動﹐甚至想成為尼姑。在那一年佛教齋戒節的前一晚﹐她離家前往一處寺院。在那裡﹐南仁剃光頭髮﹐穿上白袍﹐與其他人一起祈佛和打坐﹐直到11月儀式結束。我雖然躺在病床上﹐可是在整個儀式過程中卻始終能夠清楚地看到妹妹的一切活動。我似乎總是在她身後約兩米遠。我沒有和她說話﹐只是定睛看著她﹐好像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不過﹐自從她回來的那天開始﹐有兩三天我卻什麼也想不起來了。到了第三天下午﹐我感覺清醒了﹐我知道自己正在生病。

    “有一天﹐我在房間裡聽到親戚們議論﹕‘昨天夜裡南仁生了一個可愛的小男孩。’聽到這兒﹐我想﹐要是我沒有病我就可以去看妹妹。這時﹐我感覺躺著的姿式很不舒服﹐我想翻身對著牆﹐卻掌握不了身體的平衡﹐只好又變成平躺著。我想睡一會兒可能會好﹐於是我重重地嘆了幾口氣便合上了眼睛。就在這時﹐我感覺我恢復正常了。我很有力氣而且可以輕快地四處移動。我的身體很輕好像根本沒有重量。我非常高興﹐趕忙沖過去和房裡的親戚們一起談話。可是他們誰也看不到我。我拽拽這個人的手﹐拉拉那個人的胳膊﹐還是沒人理我。到了開飯的時間﹐親戚們要走了。一個人過來摸摸奈楞(我)的腳。而我就在她後面﹐我想抓住她的手和肩膀﹐我大叫著﹕‘我在這兒。我沒有病了﹔我已經好了。別害怕﹐我沒事了。’可是沒有人明白我在說什麼。他們哭起來﹐很傷心。有人出去通知其他的親戚朋友們﹐大家都涌進房來。就在此刻﹐我發現我無所不在﹕我可以同時在兩三個不同的方向看到人們的活動。還能夠清楚地看到和聽到他們的聲音。我可以快速地四處活動。我不餓也不渴﹐也不覺得累。在葬禮期間﹐我感到自己好像被提昇起來﹐不論其他人是坐著還是站著﹐我總是比他們高。

    “我(奈楞)的屍體被火化之後﹐我忽然想到了妹妹南仁。‘聽說她生了個小孩。我還沒有去看過她呢。我一直忙著接待客人。現在我可以去了。’當時﹐我正在火化場﹐想去看南仁的念頭一出﹐我轉向她的房間的方向﹐瞬間﹐我就到了那裡。我看到新生的嬰兒正和妹妹南仁一起熟睡著。他很可愛。我想﹕‘我怎麼樣才能撫摸親吻他呢﹖’一會兒﹐南仁醒了﹐她睜開眼睛看到了我﹐說﹕‘親愛的哥哥﹐你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請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不要再牽掛我們。’(這是唯一一次人們看到我並和我說話)。我有點不好意思﹐便躲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我又想看一眼孩子﹐妹妹再次睜開眼睛﹐說了同樣的話。我又退開了。我雖然想留下﹐可是我知道我必須走。但是在離開之前﹐我想好好地看看那個孩子。這次﹐我決定離得遠一點﹐不然妹妹又要說我了。於是﹐我伸出頭去﹐看過了孩子﹐我準備走了。就在我回頭的那一刻﹐我的身體象陀螺一樣開始快速地旋轉起來。我無法平衡身體。我用手矇住頭、臉和耳朵﹐然後我失去了知覺。我覺得我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恢復了知覺。我不知道我在哪裡。記憶中我知道不久前我是奈楞。我感覺自己充滿活力。回想起過去﹐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現在會處在這樣無助的境地﹐我感到沮喪。後來﹐我認出了來看我的人﹐我記得他們的名字。我向他們揮手想叫他們﹐可是﹐卻只發出了嬰兒般的聲音。這時有人注意到我的動作便把我抱了起來。我很開心﹐大笑起來。在我學說話和走路期間﹐一天外祖母來了﹐我稱她為‘媽媽’﹐因為過去的記憶控制著我。外祖母指著南仁問我﹕‘如果我是你的媽媽﹐她是誰﹖’我說﹕‘那是我的伊瑪(泰語意為小狗)’(“伊瑪”在泰語中是對比自己年紀小的人的昵稱。)外祖母接著問﹕‘那你叫什麼名字﹖’我說﹕‘我是楞。’我很奇怪他們居然認不出我。這時﹐在一旁的南仁突然說道﹕‘難怪我在產後幾次見到了哥哥奈楞。他一定是轉生了。’她於是問我﹕‘如果是這樣﹐孩子﹐你的妻子叫什麼﹖你住在哪裡﹖’等等。我準確地回答了所有的問題。這樣﹐家人終於確信奈楞真地轉生了。”

    奈楞的女兒帕說﹐超空在年輕時像她的爸爸(奈楞)一樣喜歡赤裸著上身活動﹐而且另一個相似之處是他們都喜歡參拜寺廟。超空和奈楞同樣都在十六歲時進入了寺廟修行﹐不過兩人的不同之處是奈楞在二十五歲離開了寺廟﹐娶妻生子﹐而超空則終生為僧。

    超空生活的地區中有幾位老者都證實﹕超空能夠回憶前世的事件在當地非常有名而且人們都很相信。超空對於前世的印象一直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褪去﹐直到六十多歲時他仍然保持著新鮮而生動的記憶。他把這歸因于在上一世﹐他(奈楞)勤于打坐。

    (編譯自伊安史蒂文森《輪迴型案例》卷四 -- 泰國、緬甸十二案。)

 

4.3.8 奧努瑪蘇阿英永(泰國)

    1971年﹐阿特蘇阿英永和妻子桑潘曾經在曼谷南部的小鎮帕克南居住了一段時間。兩人住在鎮上的查倫蘇旅店裡。在他們下榻的第一晚﹐桑潘夢見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手挽手向她走來。他們叫她“阿姨”並向她要東西吃。她讓他們下樓去自己拿些食物。兩個孩子消失了﹐一會兒又回來了﹐說他們吃了兩盤中國麵條。桑潘讓他們回家去。孩子們說她很好心﹐他們願意留下來和她在一起。桑潘說他們的父母不會答應的。兩個孩子說﹕“我們沒有父母。我們在佛塔那邊的河裡淹死了。”聽到這裡﹐薩姆潘在夢中說﹕“不﹐我不能要你們﹐你們已經死了。”可是兩個孩子堅持要留下來。這時﹐薩姆潘從夢中驚醒﹐把這個夢告訴了她丈夫。後來﹐她漸漸淡忘了這件事。過了兩三個月﹐夫婦倆人離開了帕克南。這時﹐桑潘已有孕在身。

    在懷孕期間﹐桑潘注意到自己發生了三個變化﹐是上一次妊娠期沒有的。其中一個是她極度地愛吃中國麵條。整個孕期﹐她幾乎不能吃別的東西﹐一吃就吐。

    1972年7月﹐在曼谷附近的通布裡城﹐桑潘生下了女兒奧努瑪。小女孩的頭頂骨生下來有一處凹陷﹐直徑約一厘米﹐深兩毫米。

    在奧努瑪一歲左右咿呀學語時﹐有一天﹐阿特夫婦兩人在床上談天。桑潘談到不知這個孩子前一世生活在哪裡。這時﹐正在旁邊玩的奧努瑪清晰地說出了一個詞﹕“帕克南”。桑潘於是回想起了兩年前自己在帕克南做的那個夢。她問女兒有幾個人和她一起來的。奧努瑪答道﹕“一個”。隨後﹐她又問孩子在帕克南做過什麼。奧努瑪說她掉進河裡淹死了。桑潘問她為什麼兩個孩子(在夢裡遇到的那兩個)沒有一起來投生為雙胞胎。奧努瑪說﹕“阿凱(男孩名字)正在找地方轉生。”女兒的回答令桑潘大為驚訝﹐因為奧努瑪才剛開始學著叫爸爸媽媽。

    在兩歲時﹐奧努瑪描述了在前世溺水的情形。她說她當時只有四歲。那一天﹐她和一個男孩阿凱同船。阿凱粗心大意沒坐穩導致了事故的發生。桑潘問她船究竟是如何沉的﹐她便蹲在地上表演船翻的經過。他們落水後﹐阿凱的屍體漂走了﹐她自己的屍體沉到水底。她頭上的凹陷就是因為當時落水後撞到了柱子上(可能是碼頭的木樁)引起的。桑潘說﹐奧努瑪告訴過她﹐奧努瑪淹死以後曾和帕克南一個寺院的一位尼姑呆在一起。據奧努瑪說﹐那個寺院在佛塔附近﹐由此推斷應當是普拉薩姆切第寺。

    在一、兩歲的時候﹐奧努瑪幾乎天天自發地講述她的前世。很多事物都能令她聯想到上一世的經歷。比如在帕克南有一座佛塔和鐘樓。當奧努瑪看到類似佛塔尖的錐形物(如錐形房頂等)、畫中的鐘樓、河水和船時﹐她都會提到自己的前世。有一次﹐奧努瑪在鄰居家的掛曆中看到了帕克南的佛塔﹐她說﹕“這是帕克南。我就是在那兒死的。”這話使得鄰居大為迷惑。

    在奧努瑪兩三歲時﹐桑潘注意到她有時候自言自語。後來她發現奧努瑪有時能看見阿凱並和他對話﹐可是桑潘卻毫無知覺。桑潘可以通過奧努瑪向阿凱提問﹐並得到合理的回答。有時候﹐奧努瑪畫出一個男孩子的形像並說﹕“這就是阿凱。”

    後來﹐奧努瑪較少提起她的前世﹐到了四歲時﹐她不再象以前那樣自發地談起上一世了。桑潘還發現﹐當其他人向奧努瑪詢問前世經歷時﹐她不願談論。不過她喜歡在睡覺前提起過去的事情。

    到1980年11月﹐快到八歲半時﹐奧努瑪在曼谷的一個小學校讀二年級。她經常和母親一起去波寺並在那裡打坐。有時她也在家裡打坐。她說打坐時仍然可以和阿凱接觸﹐聽到他的聲音﹐但看不見他。當問及為什麼仍然希望與阿凱接觸時﹐她說她想念他。根據她對一些問題的回答來判斷﹐她此時還能記住前世生活的一些細節。

    (編譯自伊安史蒂文森《輪迴型案例》卷四 -- 泰國、緬甸十二案。)

 

4.3.9 廷昂苗(緬甸)

    在緬甸的上緬科克瑟區有一個村莊叫納蘇爾。1942年到1945年期間﹐日本軍隊曾經佔領這個地方。由於附近有一個火車站﹐盟軍的轟炸機經常對這個小村發動攻擊﹕投擲炸彈並掃射人群。直到1945年春天﹐日軍最終被迫撤離﹐轟炸才隨之結束。

    1953年12月﹐廷昂苗在納蘇爾村出生了。親人發現在她的小腹下面有一小塊深色的胎記。在廷昂苗出生前幾個月﹐她的母親曾連續夢見一個矮胖的日本士兵﹐只穿著短褲﹐沒穿上衣﹐跟著她走並說要來和他們一起生活。她認出這個士兵是日軍佔領納蘇爾時期她比較熟識的一個軍隊廚師。在夢裡她感到害怕﹐她對士兵說不要跟著她。同樣的夢連續出現了三次﹐每次相隔五到十天。

    廷昂苗四歲時﹐有一天她和爸爸在路上走著﹐這時一架飛機從他們頭上掠過。廷昂苗嚇得哭了起來。從那以後﹐每當有飛機飛過她都會嚇得哆嗦並哭泣。她爸爸問她為什麼害怕飛機﹐她說飛機會向她開槍。爸爸說以前確實有飛機向地上的人群掃射﹐但是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可是他的安慰並不起什麼作用。當別人責怪廷昂苗的這種反常表現時﹐她說﹕“你知道什麼﹖我就是被飛機開槍打死的。”在她大約九歲的時候﹐有一架直升飛機在納蘇爾的一處田野上降落下來。大多數村民都想迎上去看看直升飛機﹐她卻哭著逃回了家。在以後的許多年中﹐廷昂苗都對飛機有著極度的恐懼感。

    與此同時﹐家裡人注意到廷昂苗情緒低落獨自流淚。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她說﹕“我想念日本。”此後﹐她漸漸向家人講述﹕在上一世﹐她是一個曾經駐紮在這個村裡的日本士兵﹐是被一架盟軍飛機低空掃射時打死的。她回憶說﹐當時那個日本士兵正在一堆木柴旁準備做飯。他只穿著短褲﹐系著一條寬皮帶﹐沒穿上衣。那架飛機的飛行員看到了他﹐用機槍向他俯衝掃射。他繞著木柴跑想逃命﹐但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小腹下部﹐他立時身亡。廷昂苗還告訴家人﹐那個日本士兵來自日本北方﹐已經娶妻生子。

    除了飛機﹐陰沉的天氣是一種主要的刺激﹐能使廷昂苗談論起前世的事情。一到陰天﹐她就經常躲在門後或把自己藏在一堆衣服裡﹐並說她想去日本﹐那裡有她的孩子。她常常流露出對日本的思念之情﹐說等她長大了就去日本。有時候她趴在床上因為想家(日本)而哭泣。她似乎很想念自己前世的孩子們。也可能是對孩子們的思念使她想回日本去。她記得前世有五個孩子﹐老大是個兒子。還記得她(他)入伍前擁有一個小商店。

    家裡人還注意到﹕廷昂苗拒絕穿女孩子的衣服﹐而堅持穿男子式樣的服裝。她曾對人誇張地說﹐她一件女孩子的衣服也沒有。當她媽媽想給她穿上女孩子的衣服時﹐她就把衣服扔到一邊。她母親罵她並叫她穿女式衣服﹐她就說穿女式衣服要頭疼﹐皮膚也造癢﹐穿男式衣服就舒服。這場圍繞她衣服的鬥爭在她讀小學六年級時暴發成為一場危機﹕校方堅持要她穿女式衣服才能上學﹐她拒絕不依﹐雙方僵持﹐她只好退了學。(她當時十一歲)。她還說過﹐她想有一條寬皮帶﹐保護她的肚子不冷。

    緬甸的女性一般都留長髮﹐她卻留著短髮。孩童時期﹐廷昂苗總是和男孩子一起玩﹐特別喜歡玩當兵的游戲。她讓她的父母給她買玩具槍並說她想成為士兵。而她的姐姐和弟弟都從來不玩當兵的游戲也沒要過玩具槍。

    廷昂苗不喜歡緬甸的炎熱天氣﹐也不愛吃辣味的緬甸菜。在她幼年時﹐她喜歡吃魚﹐特別是半生的魚。在她長大以後﹐她已經習慣了緬甸飯菜﹐也不再想去日本了。可是﹐在性傾向方面﹐她一直十分男性化﹐而且決定終生不嫁。到1981年5月(她已經快28歲了)﹐她還談到參加軍隊和男人們一起打仗和生活。她始終男式打扮﹐留著短髮。

    (編譯自伊安史蒂文森《輪迴型案例》卷四 -- 泰國、緬甸十二案。)

    

4.3.10 索巴納大師 (緬甸)

    索巴納大師﹐原名孟推寧﹐1921年11月5日生于上緬的冥延區塔農檔村。他的父母是錢撒先生和蕾肯女士。索巴納先生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另有一個弟弟幼年時就夭折了。錢撒先生是個農民﹐同時為村長當文書和助理。索巴納先生出生時﹐他是代理村長﹐後在晚年時成為正式村長。

    索巴納先生說﹐他在很小的時候﹐甚至還不能用言語來表達記憶中的形像時﹐他就已經有對前世的記憶。他小時候向父母﹐有時也向哥哥姐姐講他前世的事情。他還經常回上一世的家探望﹔就在同一個村裡不遠的地方﹐他上世的遺孀和孩子們仍然住在那裡。

    將近十六歲時﹐索巴納先生離開村子去了冥延的一座寺廟當小沙彌。後來他成為正式的僧人。作為一個僧人﹐他獲得了法師和禪師的稱號。緬甸佛法理事會派他去泰國作法師。自1959年以後﹐他一直住在泰國納空薩萬的菩達拉瑪寺講法。

    在1963年一月﹐研究人員開始接觸索巴納先生並對他關於前世的陳述進行調查和證實。以下是索巴納先生1963年寫下的陳述。

    “從小我就記得我的前世。我在前世是一個土地勘測員﹐名叫孟波錫﹐妻子名叫瑪雪婷。我們有一個兒子﹐我去世時他三歲。36歲那年﹐我因發高燒、嘔吐和腹痛被送進醫院。我清楚地記得當時是坐著敞蓬牛車去的。那時是雨季快結束的時候﹐天下著雨。我記得到醫院後被收進院做檢查﹐醫生說我需要動手術。以後在醫院裡的其它情況我就記不起來了。

    “然後﹐我發現自己身處叢林中﹐孤身一人。我感到悲傷、飢渴﹐非常沮喪﹐但我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我穿著平常的衣服和涼鞋﹐留著長髮﹐頭上裹著一條毛巾。

    “我好像在叢林中游蕩了兩、三個小時﹐這時我遇到一個身著白衣的白鬍子老人﹐肩膀上披著一條白圍巾。

    “看見老人後﹐我所有的沮喪頓時消失。他叫我的名字﹐告訴我必須跟他走。我跟著他走了大約一小時﹐到了我們村附近的一個地方。我們進了村﹐到了我家的屋前﹐門口有一段籬笆和一棵樹。老人讓我在樹下等著﹐他進屋去了。五分鐘後他走出來對我說﹕‘你得跟我去另一家。’

    “我們向西走。距我家大約七棟房的距離是村長的家。老人再次讓我在屋前等他。他進去約五分鐘後出來﹐把我叫進去對我說﹕‘你得呆在這裡﹐我要回去了。’隨後﹐他就消失了。

    “我看到屋裡的人﹐但那以後的事情我又不知道了﹐直到我意識到現在的自我存在。

    “大約兩歲時﹐我已經能夠講述這些事情。我常常去我的舊房子。我記得前世所有的親屬、朋友、家產、甚至舊債。”

    在1996年的陳述中﹐索巴納先生記述了兩個夢。孟波錫死後﹐他今世的母親蕾肯女士和他前世的妻子瑪雪婷各作了一個夢。

    “我前世的屍體從醫院搬走後就埋掉了。七天後﹐許多和尚按照習俗前來受食誦經。當晚﹐我前世的妻子瑪雪婷夢見一個穿白衣的老人來對她說﹕‘我把你的丈夫送到村長家裡去了。’說完老人便消失了。

    “次日清晨﹐瑪雪婷跑到村長家裡和他妻子(蕾肯女士)講了自己的夢。村長的妻子告訴她﹐自己也夢到了那個老人﹔他在那天晚上來告訴她﹐他要把孟波錫作為她的家庭成員委託給她。然後他走出去﹐把孟波錫帶進屋裡來﹐隨後他就消失了。從那天以後﹐我這一世的母親(蕾肯女士)就懷孕了﹐我便轉生成為村長的兒子。”

    索巴納先生說﹐他對自己前世的記憶可以回復到孟波錫十二、三歲的時候。他記得上一世讀到七年級﹐接著到另一所學校接受兩年的培訓﹐成為政府的土地堪測員。他也記得那時在學校裡學了英語﹐在干土地堪測時講的是英語。三十二或者三十三歲那年他結了婚。他還記得自己的婚禮﹐他岳父的名字。那時候他比現在矮而且黑。

    孟波錫年青時去寺院當過三個月小沙彌﹐但從未成為正式的僧人﹐也不經常打坐。不過他是個虔誠的人﹐每天貢奉食物給寺裡的和尚﹐並對他們的佛學研究僥有興趣。他去世的前一年﹐曾給寺院捐過1000緬元。相對他每月45緬元的收入來說﹐那是不小的數目。那筆錢是用來買一部巴利文的“三藏”經典﹐供寺裡的學者使用。孟波錫曾希望當一名學者。索巴納先生認為他的前世(孟波錫)的慷慨所積下的福份使他得以今世成為一名學者。

    索巴納先生小時候常到孟波錫家玩。孟波錫家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他去世時瑪雪婷已經懷孕。他總是象父母一樣稱呼那兩個孩子。前世的家庭對他來講很是熟識﹐他有時在那裡過夜。他對孟波錫生前的熟人也是直呼其名﹐不用尊稱(就象對自己的熟人一樣)。

    索巴納先生以前一直說他對前世的記憶從未淡忘。但在1978到1980年間(他已年近六十時)﹐他承認對前世的記憶開始有些淡化了。

    編譯自伊安史蒂文森《輪迴型案例》卷四 -- 泰國、緬甸十二案。

 

4.3.11 廷廷明 (緬甸)

    廷廷明1960年6月6日生于品馬納﹐她是拉皮和桑的長女﹐有2個妹妹。拉皮是商人﹐有一段時間也在政府部門供職。拉皮的前妻惠是桑的姐姐。

    惠生于1916年﹐她受教育不多。在8、9歲時就綴學了。她深感自己受教育不足是一大憾事﹐因此祈禱來生有更好的學習能力從而能接受高等教育。她曾表達了來生能到國外求學的願望。有一段時間惠在品馬納地區做義工。雖然她所接受的正式教育不多﹐但她平和、合群的脾氣使她工作非常稱職。惠待人接物善良而友好﹐常常為兄弟姐妹著想。

    1938年她和拉皮結婚﹐他們婚後無子﹐這段婚姻關係持續了二十年直到她于1959年去世。一年後﹐他的丈夫拉皮娶了桑。桑是她最鐘愛的小妹。

    惠去世幾個星期後﹐桑在夢中見到她。夢中她倆一同到仰光上大學。惠告訴妹妹﹕“我要跟著你。”這話顯示去世的惠已經選擇了她的妹妹作為再生的媒介﹐然而那時桑還沒結婚。然而﹐不到一年後﹐桑就和拉皮結婚了。婚後不久﹐桑又一次在夢中見到惠。惠再一次表達要跟著她和拉皮的願望。在夢中﹐桑和姐姐爭辯。她說﹐鑒于她和拉皮結婚這種情形﹐惠跟著她顯然不太合適。對此惠回答﹕“這和往日的在一起完全不同了﹐無論如何我要跟你在一起。”桑做這個夢時﹐已經懷上廷廷明。

    廷廷明從兩歲開始能連貫地講話。三到三歲半時開始講上一世的事情﹐一直持續到八歲。廷廷明的某些特有行為與她記得的惠的生活吻合。

    有一次﹐廷廷明說﹕“既然我是長秭﹐我又得管這個家了。”這話並非報怨﹐而是暗示她對自己是成為象惠一樣的家中長女的自豪。

    廷廷明兩、三歲時﹐她曾向桑的友人的兩個孩子(分別為九歲和十歲)宣稱她是惠。

    廷廷明三、四歲時﹐桑把惠的頭巾和首飾與其它類似的物品混在一起﹐叫廷廷明把它們找出來。廷廷明準確無誤的把它們檢出來了。廷廷明也認出一些只有惠才見過的朋友。和惠一樣﹐廷廷明非常關心她的妹妹們。她繼承了惠的那股自信。

    廷廷明五歲時和父母去惠的朋友葉鷗家。進去之前她說﹕“我認識這套屋子。樓上的衛生間有一個大浴缸。”她還指出附近有一個大湖。她也能認出惠在這屋子住時用過的床。少年時期的廷廷明對她母親相當嫉妒。那次拜訪葉毆家時表現非常明顯。每當她的父母坐在一起時﹐她總要坐在他們中間。當她不再談及前世時這種嫉妒才消失了。

    廷廷明曾經想起發生在惠去世的九年前的一段往事。在一次火災中﹐他們在品馬納的一些親戚不得不疏散﹐留下一個嬰兒給惠、桑的家人照看。其中有一個印度奶媽﹐她的乳頭如此之臟﹐以至於他們得擦了又擦﹐才讓她喂那個嬰兒。

    1980年﹐ 廷廷明已經是中學二年級的學生。她計劃讀大學﹐可能在仰光。她希望最終能到國外學習。

    (編譯自伊安史蒂文森《輪迴型案例》卷四 -- 泰國、緬甸十二案。)

 

4.3.12 音孟(緬甸)

    音孟1960年8月3日生于仰光﹐是他的父母巴亨先生和肯藤女士的第四個孩子。他的一個哥哥在他出生前去世﹐另有兩個哥哥健在。後來他還有一個妹妹。他的父母都是漢緬混血兒。巴亨先生是緬甸聯合政府林業部的一個商店經理。

    音孟在14到18個月時開始含混黏滯地講話。大約兩歲半時﹐仍然口齒不清﹐發音不准。聽到他說“波臺﹐波臺﹐”他父母知道他實際是說“波賽”。波賽是佩廷的父親。佩廷曾經是緬甸空軍飛行員﹐在幾個月前的墜機事件中喪生。他們猜想音孟是在回憶他的前世生活。當問及誰是他前世母親時﹐他說是“水舟”﹐水舟正是佩廷的母親。又問他自己是誰時﹐音孟答“阿孟”﹐阿孟是佩廷的小名。

    接下來的幾年中﹐音孟講述了他記憶中的一些前世生活。他還表現出對水舟(佩廷的母親)不同尋常的親近﹐並顯示出佩廷原有的或者可能有的一些言行和習慣。

    佩廷的大哥頓萊英也在林業部供職多年。佩廷生前和他長期住在林業部木材倉庫大院的一間宿舍裡。他們與巴亨家是鄰居﹐兩家合用一間外屋﹐彼此非常熟悉。佩廷生前呆在巴亨家的時間比在哥哥家裡的時間還多。他常常在巴亨家吃飯、洗澡和睡覺。可以說﹐巴亨家比佩廷自己的家庭更了解他﹐因此﹐音孟所提及的前世生活對巴亨家來說並不陌生。

    音孟出生前﹐他的媽媽肯藤曾在家裡看到了佩廷。那是佩廷去世三、四個月後的一天夜裡。肯藤去外屋回來時聽到進大院的門吱吱作響。隨後她看見門打開﹐佩廷進來了。他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衫﹐纏著粉紅腰布﹐走到她身旁停下來。肯藤等著他走過來。他看起來象一個真實的人﹐在那一刻肯藤忘記佩廷已經死了﹐就問他在那里幹什麼。他沒有回答。突然間肯藤想起他已經死了﹐就告訴他﹐她願意把自己的福德與他分享﹐以便讓他可以去一個“適當的好地方”﹐他還是沒有回答。想著他需要的更多﹐她補充道﹕“如果你對我們家非常依戀﹐實在放不下我們﹐你可以轉生到我們家﹔但請不要帶著(飛機失事後那個)傷殘不全、扭曲變形的身體回來﹐要有一個完好的身體。我們一定會好好地待你。”肯藤的講話驚動了屋內的巴亨。巴亨問她在和誰講話﹐她說“阿孟”。巴亨說她瘋了。當她告訴巴亨佩廷站的地方時﹐佩廷就消失了。那天晚上肯藤又在夢中看見了佩廷。他躺在床上﹐她和巴亨則在一旁坐著。佩廷告訴他們夫婦他要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此次經歷後不久﹐肯藤懷孕﹐在佩廷去世快到一年時生下了足月的音孟。

    肯藤還從水舟(佩廷的母親)那裡了解到﹐水舟也夢到她的兒子將與他們的老朋友兼鄰居巴亨一起生活。

    佩廷是在1959年8月20日的飛機失事中死去的。當時飛機著了火﹐他的身體被嚴重燒傷﹐可能是被活活燒死的。音孟出生時﹐皮膚特別地紅﹐週身都是小水泡﹐其中有些還滲出液體。在他皮膚上撒了爽身粉以後﹐大約過了一個月﹐水泡幹了﹐並且脫皮。那以後就變得正常了。音孟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痣長在脖子後面正中線上與後背相交的地方。他家裡沒有人在這裡長痣。但是佩廷生前在完全相同的位置長有一個痣﹐比音孟的稍大一點。由於佩廷生前經常在巴亨家洗澡﹐巴亨多次看到過那個痣﹐所以記得清楚。

    音孟小時候對飛機特別感興趣。幾個月大時﹐他就對從頭頂飛過的飛機聲音很敏感﹐總是試圖轉過頭來找飛機看。六、七個月大時﹐他剛會坐﹐想要來看他的水舟頭上的梳子﹐要了一個還要第二個﹐然後﹐將兩把梳子放在一起做成一個飛機的樣子﹐嘴裡模仿著飛機起飛的聲音。這一舉動深深震動了水舟﹐她流著淚對肯藤說﹐“看看他在做什麼﹐他真的是我的兒子”。

    到1978年音孟十七歲半時﹐他仍然對飛機有興趣﹐不過不再象原來那樣想當飛行員了。他喜歡有開飛機的念頭﹐但有點擔心飛機失事(他當時並未上過任何飛機)。自1974年以後﹐他就不再自發地談前世的事情。但他對前世的事並未完全淡忘。他還記得前世借了一千緬元給他姐姐的事情。他對他前世這個姐姐一直很依戀﹐經常去看望她。到1980年二十歲時﹐他對前世記憶的大部份都已經忘記了。他說他只能模模糊糊地記得一些。

    (編譯自伊安史蒂文森《輪迴型案例》卷四 -- 泰國、緬甸十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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